苏娇娇已经走到灌木边,低头嗅了嗅灌木根部的雪,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摆着,节奏慵懒松弛,对他的反应全无察觉。
重楼把下巴蹭上树皮,蹭得格外用力。
尾巴尖在身后偷偷卷了一个圈,又卷了一个。
卷完还往雪里戳了一下,像要把那个圈嵌进雪壳里保存起来。
......
山脚营地里,监视器屏幕上的红外画面已经切回了日间模式。
画面里重楼走到一棵红松前,把脸颊贴上树皮,从耳根到下巴依次压过去,蹭得很仔细。
蹭完又翘起尾巴在树根旁补了一道,后爪在雪地上刨了两下。
“重楼在补标记。”
陈教授盯着画面,“昨晚的风雪把他的外围标记全盖掉了。”
老王盯着画面里两只虎一前一后的身影,忽然问:“他们现在的距离是不是比以前近了?”
陈教授点了一下画面上的测距工具。
他调出昨天的数据对比,昨天早上同角度测的间距是十九点八米。
他把两天的截图并排放在屏幕上,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老王摸着脑袋说道:“这进度比我追我媳妇那会儿还快。”
就在这时,画面转到重楼的尾巴尖在身后卷了一个又一个圈。
“这个卷尾巴,你们在其他东北虎身上见过吗?”老王回头问陈教授。
“这可是东北虎啊,尾巴卷得跟追自己尾巴玩的家猫似的。”
陈教授没说话,他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又划掉,重新写。
最后落笔的是:重楼对娇娇的亲密行为表现出明显的抑制与替代行为,尾部标记动作可能兼具情绪宣泄和领域标记双重功能。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遍,在旁边打了个小括号,括号里写:但大概率只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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