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得了的勋章。
心里那点恼火像被什么东西兜头浇了一盆温水,滋滋冒了两缕白烟,散了。
苏娇娇转身走回苔藓垫正中央,背对着重楼趴下。
烦死了。
洞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苏娇娇的耳朵转了转,捕捉到的只有树梢积雪偶尔坠落的闷响。
那是大块积雪从枝头滑脱、砸在下层灌木上的声音。
她从苔藓垫上站起来走到洞口。
洞外的世界被暴风雪洗过一遍。
原先坡地上纵横交错的足印全被抹平,整个山坡覆盖着一层崭新的雪壳。
苏娇娇站在洞口,雪后空气又冷又干净,气味被压得很浅,但也更容易分辨新鲜痕迹。
近处有松脂味,有她洞口苔藓的干草味,有身后那只虎身上热烘烘的气息。
她把三个方位都闻了一遍。
重楼从她身后站起来,爪垫落在石面上几乎不发声。
他没有抢先出洞,侧身站在洞口内侧等着。
苏娇娇踏出洞口。
爪垫踩进崭新的雪壳里,陷下去两寸深,触感干燥松软。
她往前走,抖了抖身体,从肩胛到尾巴尖依次甩过去,把蜷了一夜有些僵的肌肉抖开。
重楼从侧后方跟上来,距离只有两三步。
苏娇娇的耳朵往后转了转,这距离比之前远的时候近得多。
但她没回头低吼,只继续往前,绕过岩洞正前方那棵老红松,沿着洞口外围走圈。
趁娇娇在洞口检查的工夫,重楼往外走了几步,绕着岩洞外侧那片灌木和红松根部开始嗅。
昨天在几棵红松上留下的标记被风雪盖掉大半,树皮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之前蹭上去的气味被稀释了。
他重新在树干上蹭过脸颊,又翘起尾巴在树根旁补了一道。
他走到第二棵红松旁,把下巴贴上树皮。
苏娇娇刚好从洞口走到同一棵红松边,两虎在红松旁错身而过,她的身侧擦过他的肩胛,蓬松的尾巴甩起来,尾尖无意间碰到他的尾巴。
触感很轻,不过是两撮尾尖上的毛擦了一下。
重楼整个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顿了一瞬,正要蹭树的下巴悬在树皮前两寸,前爪踩进雪里踩出一个深坑。
尾尖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一弹,刚弹起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贴回雪面。
他偏头看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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