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上课,但她觉得——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你快回去吧。”她说,“天快黑了。”
“你先上楼。我等你亮了灯再走。”
邱莹莹点了点头,下了车,走进巷子。巷子里的牵牛花在暮色中变成了深紫色,花瓣合拢了大半,只有几朵还倔强地开着。她走过的时候,风把一朵花吹落了,花瓣飘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她肩膀上。她没有去拍掉它,带着那朵花,走进了楼道。
她爬上一层,又一层,又一层。每爬一层,她都会停下来,从楼道的窗户往下看。每一次往下看,他都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她的方向。
到了三楼,她打开门,开了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他还站在楼下,仰着头。她朝他挥了挥手,他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他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巷口,尾灯在暮色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线。
邱莹莹拉上窗帘,坐到桌前,打开台灯。她从书包里拿出父亲的照片,用纸巾小心地擦掉上面的灰尘,然后用透明胶带把它贴在了墙上,和那些便利贴、纸条、干枯的牵牛花并排贴在一起。
墙上已经贴了很多东西了。便利贴上是她写给自己的话——“今天,晴。宜清理一切。”“我不是公主,不需要骑士。我是我自己的女王。”“保护自己,永远没有错。”纸条上是欧阳育人的字迹——“锁门。”“不是因为我还会来。是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这种人会撬门。”干枯的牵牛花是她在巷子里捡的,花瓣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薄得像纸。
墙上贴着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她看着那面墙,忽然觉得它很像一幅拼贴画——杂乱无章的、五颜六色的、但每一块碎片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每一块碎片,都是她生命中的一块拼图。她不知道最终会拼出什么图案,但她知道,她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它。
邱莹莹打开黑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9月7日。
然后在下面写道:
今天,学校恢复了保送资格和学生会职务。陈老师给了我一张父亲的照片——二十三岁的父亲,站在A中的讲台上,讲《背影》。方记者的报道后天见报。林远山的事,很快就要公之于众了。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也许是胜利,也许是更猛烈的暴风雨。但不管是什么,我准备好了。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躺在床上。黑暗中,她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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