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火车喘着粗气停靠在亚特兰大货运站的站台上,蒸汽从车轮下漫上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三百多个幸存者从车厢里鱼贯而出,有人背着背包,有人拎着皮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什么也没带,只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
他们的脸上有灰,有汗,有泪痕,也有一种茫然——像一群被赶下船的偷渡客,站在陌生的码头上,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站台旁边,十辆棕黄色卡车的车厢里已经装满了人,那是从弗吉尼亚押送来的俘虏。
一个个被捆绑坐在中间车厢上,眼睛里没有光了。
卡车发动了,朝疾控中心的方向开去。
那里有负四楼的实验室在等着他们。
里士满来的那些还站在站台上的人看着卡车开走,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我们是不是也被骗了?”
高音喇叭的声音从站台尽头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军官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扩音器,朝人群喊:“所有人,跟我走!出站口排队!不要挤!不要跑!不要推!”
人群开始移动,很慢,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流。
有的人走得快,有的人走得慢,有人被挤了一下,骂了一句,又安静了。
出站口外面停着六辆大巴车,蓝色的,车身上没有标志,挡风玻璃上贴着编号。
有人在车门口引导,喊着一号车上这边,二号车那边,声音沙哑但有力。
三百多人塞进六辆车,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被挤在车门边,脸贴在玻璃上。
车门关上了,大巴发动了,驶出货运站,拐上洲际公路。
窗外的景色从荒地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工地,从工地变成了——城墙。
不是那种用铁皮焊的、用木头钉的、用石头垒的城墙,是那种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二十米高的、顶部上有人在什么巡逻、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架着机炮。
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从地上长出来的山脉,横亘在城市和荒野之间。
车里有人叫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挤到窗户边了,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扁了,眼睛瞪圆了。
“这墙……这墙有多高?”
“二十几米吧。”
“能挡住行尸吧?”
“废话!你宣传片白看的?疾控中心围墙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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