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他已经背负了五年,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但他知道了一件事——他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麦兜。”他说。
“嗯?”
“我有个故事,很长,很长。你想听吗?”
麦兜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准备听睡前故事的小孩。那个姿态已经替他回答了——她想听,不管多长。苏辞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五年前,我还是一个医学生。我很聪明,聪明到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我的导师说,我将来会是最好的心外科医生。”他的声音很低,像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然后我遇到了一个病人。她叫沈知意,跟我一样大,先天性心脏病。”
麦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苏辞继续说。“我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术式,因为那个术式的远期效果最好。我想让她活下来,不只是活着,是好好地活。但是——”他的声音哽住了。麦兜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一盏不灭的灯。
“她死在手术台上了。”苏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死之前还握着我的手,说‘林医生,我不怕’。然后她就走了。”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麦兜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袖子默默擦掉。
苏辞看着她的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他还欠沈知意一个哭,但不是现在。“从那以后,我就当不了医生了。我退了学,离开了医院,离开了所有人。我以为只要我不再拿起手术刀,就不会再有人因我而死。”
麦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哭腔:“苏辞哥哥,那不是你的错。”
苏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五年堵在心里的那堵墙,被她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光线从缝里透进来,暖洋洋的。他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和解,甚至可能只是开始,但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在麦兜面前。
“谢谢你听我说。”苏辞的声音有些哑。
麦兜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脸,挤出一个笑。“苏辞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麦兜吗?”
苏辞摇了摇头。
“因为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像那只小猪,笨笨的,傻傻的,但命好。总能遇到好人。”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笑容越来越大,“你看,我又遇到了。”
苏辞看着那张泪痕未干的笑脸,心里那座被冰封了五年的火山,忽然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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