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些全部告诉麦兜——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不配当医生,为什么逃跑了五年,为什么口袋里装着一个人的病历,为什么他的心一直欠着一个道歉。
但他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敢。麦兜是他在黑暗中看到的第一束光,他怕把这束光也弄灭了。
麦兜看到他的犹豫,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收走了两只碗,在厨房里洗了。水声哗哗的,她背对着苏辞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苏辞哥哥,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的。”
苏辞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罩落了一层灰,光线透出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雾。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在起雾。
麦兜洗完碗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苏辞哥哥,我看到新闻了。灿灿的直播间被封了,好多人在讨论你。有的说你是骗子,有的说你是隐形的富豪,还有人说你是——”“是什么?”
麦兜低下头,耳尖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苏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气息的笑。麦兜听到笑声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急急地解释:“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猜的!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苏辞没有接话,但他看着麦兜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深了,更柔了,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麦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转移话题,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那是演唱会的流程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麦兜指着上面的条目,表情从慌乱变成了认真:“我列了一下,开场唱《光》,中间唱三首原创加五首翻唱,串场的时候让梦儿帮我说话,我换衣服。最后……最后我想唱一首没写过的歌。”苏辞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麦兜的声音轻了下去:“一首写给一个人的歌。还没写出来,但快了。”
苏辞听到了她没说出口的话。那首歌不是写给大家的,是写给一个人的。那一个人,此刻正坐在她的对面。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是伸出手,把那颗被忽略的大红枣从碗底捞起来,放进了嘴里。很甜。麦兜看着他的动作,脸又红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工作室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近到几乎重叠在一起。苏辞看着墙上那两道影子,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沈知意的名字和那张泛黄的病历。那个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