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字迹圆圆的,是麦兜自己写的。
“你看到了?”苏辞问。
麦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梦儿给我发了消息。我没看直播,但我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苏辞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她不看直播,不是因为不关心,是因为不敢看。她怕看到那些骂苏辞的话,怕看到有人把苏辞的过去翻出来、踩碎、扔到阳光下。她不怕自己受伤,但她怕苏辞受伤。
“麦兜,你看着我。”
麦兜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她咬着嘴唇,像一只拼命忍住不哭的小动物。
“苏辞哥哥,我不在意你以前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有些抖,但很坚定,“你以前是医生也好,是快递员也好,是……是什么都行。我只在意你对我好不好。”
苏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苏辞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我确实从医学院退学了。因为我救不了一个人,我觉得自己不配再当医生。”
麦兜的嘴唇抖了一下。“那个人……是你的病人吗?”
“是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孩。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很复杂。我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术式,因为那个术式的成功率更高,但一旦失败,病人会在手术台上……”苏辞的声音哽住了,停了几秒,才继续说,“她死在手术台上了。她死之前还握着我的手,说‘林医生,我不怕’。”
麦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伸手拉住了苏辞的袖子,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苏辞哥哥,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苏辞说,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得太晚了。晚了五年。”
麦兜攥紧了他的袖子,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所有的安慰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于是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那把旧吉他旁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她抱起了吉他,坐在他对面。
“我给你唱首歌。”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不是新歌,是好久以前写的。那时候我刚搬到现在这个工作室,一个人,很害怕,写了这首歌给自己打气。后来你来了,我就不怕了。现在我把这首歌送给你。”
她拨动琴弦,唱了起来。旋律很简单,像童谣,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入睡。歌词只有几句,翻来覆去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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