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红旗。
两百米。两百五十米。三百米。
飞机开始下降,前轮先着地,然后是后轮。滑了一段,停了。
施密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从凹槽里爬出来,站在地上,腿发软。
“飞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飞了。三百米。”保罗从座位上跳下来,抱着施密特,“施密特叔叔,三百米!您帮我飞了三百米!”
施密特推开他。“下次别找我。找莱奥。他轻。”
莱奥走过来,看着那架飞机。“三百米。能飞过海了吗?”
“不能。海至少五公里宽。”
“那就飞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保罗看着海面。“总有一天,我会飞过去的。”
一周后,伊洛娜到了的里雅斯特。
莱奥去火车站接她。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不是海军军装改的那件,那件太厚了,春天穿不合适。她手里提着一个皮箱,肩上挎着一个布包,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你来了。”莱奥说。
“我来了。”
他们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没有人向前走。月台上的人来来往往,拖着行李、抱着孩子、牵着狗。一个卖冰淇淋的小贩推着车从他们中间经过,吆喝声打破了沉默。
“你等了很久吗?”伊洛娜走过去。
“一个小时。”
“你不应该来这么早。”
“怕火车早到。”
“火车从来不会早到。”
“万一呢。”
伊洛娜笑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走吧。带我去看保罗的飞机。”
莱奥接过她的皮箱。“在炮台。他昨天飞了三百米。”
“三百米?能飞过海了吗?”
“不能。但他说总有一天能。”
他们走出火车站,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沿着港口边的石板路行驶,经过一排排仓库和渔船。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往下沉,把整片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伊洛娜看着那片橘红色的海,屏住呼吸。
“好看吗?”莱奥问。
“好看。”
“比维也纳好看?”
“比一切都好看。”
马车停在炮台门口。保罗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欢迎伊洛娜姐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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