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下来了。你赢了。”
伊洛娜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伊洛娜?”
“我在。”
“法官认定,你的文章与那个工人的死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败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那个穿丧服的女人,她要出诉讼费?”
“理论上要。但法官考虑到她的经济状况,免了。”
伊洛娜沉默了几秒钟。“那个房东呢?”
“房东没事。他不是原告。原告是那个女人的丈夫的家属。房东出钱让他们告,但法律上,他没有责任。”
“这不公平。”
“法律不讲公平。法律讲证据。”
伊洛娜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她写了一整夜。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她对着天空说:“贝尔塔,我赢了。”
天空没有回答。
但她觉得,贝尔塔在听。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把第二十二篇的稿纸摞好,放在桌上。然后她拿起笔,开始写第二十三篇。
她写的是工人的希望。她写道:“工人赢了。不是赢在法院,是赢在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她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她哭了。
不是大声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轻轻的、无声的哭。
眼泪流在稿纸上,把“希望”两个字洇湿了。
她没有擦。
她让它湿。
希望,本来就是湿的。
的里雅斯特,炮台。
莱奥在十一月二十日收到伊洛娜的信。信很短:
“莱奥:
我赢了。
那个女人的诉讼费免了。她不用出钱。但她的丈夫还是死了。她的孩子还是没有父亲。她还是没有房子住。
我赢了,但她输了。
伊洛娜”
莱奥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他走到围墙上,面朝大海,站了很久。
施密特走过来。“她赢了?”
“赢了。”
“那你为什么脸色不好?”
“她赢了,但那个女人的丈夫死了。孩子没了父亲。”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钟。“莱奥,你不能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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