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7年5月,维也纳—的里雅斯特
赫尔曼·贝克尔是在五月三日的凌晨被捕的。
没有惊动太多人。两个穿便衣的检察官带着四个警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敲响了他家的门。贝克尔穿着睡衣开门,看见门外的人,脸色变了,但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他只是说:“让我换件衣服。”
检察官点了点头。贝克尔走进卧室,关上门。他的妻子从床上坐起来,问:“谁?”
“没事。你继续睡。”
他换上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系好领带,把头发梳整齐。然后他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剃须刀。
检察官等了五分钟,觉得不对,撞开门。贝克尔倒在血泊中,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梳妆台上全是血。
他没有死。剃须刀不够快,伤口不够深。医生赶来缝了十几针,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为什么要自杀?”检察官问。
贝克尔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妻子站在病房门口,捂着嘴,哭不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布偶。
“打电话给莱奥。”她对护士说,“叫他来。”
莱奥是在五月四日接到电话的。
护士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病历:“您的继父赫尔曼·贝克尔先生昨晚自杀未遂,现在在维也纳总医院。他希望您能来。”
莱奥握着听筒,沉默了很久。
“他死了吗?”
“没有。但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走出营房,站在围墙上,面朝大海。海很平静,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片。
施密特走过来。“怎么了?”
“我继父自杀了。”
施密特愣住了。“死了?”
“没死。但跟死了差不多。”
“你去吗?”
莱奥沉默了几秒钟。“去。”
他走回营房,收拾了一个小包。雅各布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恨他吗?”雅各布问。
“不恨。父亲说过,不要恨。”
“那你为什么去?”
“因为他是我母亲的丈夫。母亲需要人陪。”
雅各布点了点头。“去吧。炮台有我。”
莱奥拿起包,走出营房,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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