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石头。刘琦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回暖,像是春天融化的雪。
“你怕我,”她说,“我也怕你。怕你出事,怕你受伤,怕你回不来。你出去了,我一个人在石室里等你。等了好久,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就不怕了。等你的时候怕,回来了就不怕了。”
刘琦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不是抱,是拉,像拉一根绳子,像拉一把铁锹,像拉住一个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人。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隔着厚厚的羊毛袍子,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而有力,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打着翅膀。
她没有挣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他的袍子擦眼泪。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眼泪在他的袍子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灶台里的火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了一个。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火苗晃了晃,但没有灭。刘琦抱着她,站在石室中央,抱着这个瘦小的、手上长满冻疮的、眼睛红红的、怕他受伤也怕他回不来的女人。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风从河谷里吹上来,穿过土林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刘琦听着那个声音,把怀里的达娃抱得更紧了一些。不是怕她冷,是怕她消失。怕她一松手就不见了,像才旺一样,像原主的父亲一样,像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活过、死过、被遗忘的人一样。
他不会让她消失。不是因为他能对抗死亡,而是因为他会在她活着的时候,记住她。记住她的笑,记住她的泪,记住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时的呼吸,记住她缝袍子时针线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亮。这些记忆会刻在他的意识里,比次仁刻的碑更深,比才旺走过的石阶更久,比古格七百年的历史更长。
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头发是凉的,带着灶火的烟熏味和酥油的奶香。他闭上眼睛。
天工感知在他意识深处安静地运转。它感知到了她的心跳,感知到了她的体温,感知到了她眼泪的咸。它感知到了封地上那些刚被补好的墙,石头和泥巴在寒风中慢慢冻硬,成为墙的一部分。它感知到了次仁家的灶火在烧,两个孩子盖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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