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娃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写,没有纠正他,让他继续写。写完了,她拿起木棍,在他写的字旁边又写了一个“刘”。这一次写得更快,笔划更流畅,字形更端正。两个“刘”并排站在一起,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她的。他的像小学生,她的像书法家。
“多写。”达娃说,“写多了就好了。”
刘琦点了点头。他蹲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写“刘”字。写了一遍,又写一遍,又写一遍。写了十几遍之后,字开始像样了。不是那么歪了,不是那么抖了,笔划之间有了连贯,字和字的间距变得均匀。达娃蹲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嘴角是上翘的。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满足的、温暖的神情。
灶台里的火烧得很旺,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像一个人。刘琦写着字,达娃看着他写着字,谁也没有说话。石室里很安静,只有木棍在灰烬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牛粪燃烧的噼啪声。沙沙,噼啪,沙沙,噼啪。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两个人牵着手在走路。你一步,我一步,不快不慢,不急不缓,一直走下去。
(第二十九章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