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削尖的竹刺。大门是厚重的榆木包铁,门环是铜铸的兽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庄园正厅里,炭火烧得极旺。
赵天豪坐在主位的虎皮交椅上,身上裹着貂皮大氅,手里捧着一只铜手炉。他五十出头,面皮白净,下巴蓄着稀疏的山羊胡,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
但厅里没人敢真当他睡着了。
下首坐着三个人:管家赵福,账房先生钱贵,护院头领赵彪。三人都是赵家的心腹,跟了赵天豪二十多年。
“老爷,”赵福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城南那边传来消息,今天又有三十七户流民报名去黑石山做工。按这个势头,不出一个月,郡城里能干活的男人都要被周胤招走了。”
赵天豪眼皮都没抬:“工钱给多少?”
“一天两升米或二十文。”钱贵接话,手里拨弄着算盘,“按这个价,一个壮劳力干一个月,能挣六斗米。够一家三口吃两个月。”
“他哪来那么多粮食?”赵天豪终于睁开眼睛。
“官仓。”赵彪瓮声瓮气地说,“我派人去看过,官仓里堆满了土豆和玉米,还有从南边运来的陈米。少说也有两千石。”
赵天豪的手指在铜手炉上轻轻敲击。
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两千石粮食,足够三千人吃半年。周胤哪来的钱?一个被流放的废皇子,朝廷给的安家费不过五百两银子,买粮都不够。
除非……
“他在黑石山挖到了矿?”赵天豪问。
赵彪摇头:“不是矿。是煤,黑石山下面有露天煤,但煤不值钱,运到郡城也就卖个柴火价。”
“那他的钱从哪来?”
没人回答。
厅外的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的低吼。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爷,”赵福小心翼翼地说,“河东侯那边又来信了。”
赵天豪眉头一皱:“拿来。”
赵福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双手奉上。赵天豪拆开信,就着炭火的光亮看了起来。信不长,只有半页纸,但赵天豪看了很久。
看完后,他把信纸扔进炭火盆。
纸页瞬间卷曲、焦黑,化作灰烬。
“侯爷怎么说?”钱贵问。
“侯爷说,”赵天豪的声音很冷,“北荒郡的‘小打小闹’该结束了。周胤收买人心,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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