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要恰到好处。”
沈墨的眼睛更亮了。
他懂了。
不是全懂,但懂了关键。
碳。温度。时间。
这三个东西,控制好了,铁就能变成钢。
“殿下。”一个年轻的学徒怯生生地开口,“您说的这个坩埚……咱们现在没有黏土,也没有石墨。”
“黑石山北面有黏土矿。”周胤说,“石墨……暂时没有,可以用木炭粉代替,效果差一些,但能用。”
“那……耐火砖呢?炉子要砌,需要很多砖。”
“郡城里有旧砖,先拆来用。”周胤说,“陆文渊,你负责协调,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手,直接调。”
陆文渊躬身:“是。”
周胤看向沈墨:“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我要看到第一个能用的反射炉,第一个能用的坩埚。”
沈墨深吸一口气。
三天。
废墟,十二个学徒,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着周胤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点了点头。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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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黑石山工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陆文渊调来了所有能调动的青壮。流民们听说要建新炉子,炼新铁,没有人犹豫。他们扛着从郡城拆下来的旧砖,背着从北面挖来的黏土,挑着从河边运来的沙子,一趟一趟,往返于工坊和各个采集点。
沈墨成了最忙的人。
他几乎不睡觉。
炉子怎么砌,他要盯着;坩埚怎么做,他要亲自上手;黏土怎么配,他要一遍遍试验。他的手被黏土磨破了,被砖石划伤了,被炉灰呛得咳嗽不止,但他不在乎。
他的眼睛里只有炉子,只有坩埚,只有那些画在地上的、周胤教给他的图。
学徒们跟着他,学着他。
他们学会了怎么选黏土,怎么和泥,怎么塑形,怎么阴干。他们学会了怎么砌砖,怎么留风道,怎么控制炉膛的大小。他们学会了看火候,听风声,闻味道。
第三天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
黑石山工坊的空地上,立起了一个奇怪的炉子。
它不像传统的竖炉那样高大,而是矮胖的,横着的,像一个趴在地上的怪兽。炉膛用旧砖砌成,抹着厚厚的黏土泥。炉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炉子旁边,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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