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闭上眼睛。
他们没有听到,岩壁上,有极轻微的沙沙声。
像蛇在爬。
韩铁山像一只壁虎,手脚并用,从岩壁上悄无声息地滑下来。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然后脚跟,身体顺势一蹲,整个人缩成一团,藏在阴影里。
他离那两个哨兵只有三丈远。
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能闻到他们身上劣酒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韩铁山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刀是猎刀,刀身狭长,刃口磨得雪亮。他握紧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了一眼岩壁上。
燕青在月光下点了点头。
韩铁山深吸一口气,然后像豹子一样扑了出去。
三丈距离,两个呼吸。
第一个哨兵听到风声,刚睁开眼,喉咙就被刀刃割开。温热的血喷出来,溅了韩铁山一脸。哨兵想叫,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手胡乱地抓了几下,就软了下去。
第二个哨兵惊醒了,抓起长矛就要刺。
韩铁山侧身躲过,短刀反手一撩,刺进对方肋下。哨兵惨叫一声,但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韩铁山已经捂住他的嘴,刀子在肋骨间一搅,再一抽。
哨兵瞪大眼睛,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韩铁山喘着粗气,脸上、手上都是血。血是温的,腥的,黏糊糊的。他抹了把脸,把短刀在哨兵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后。
岩壁上,燕青又做了个手势。
谷尾的两个哨兵,也同时被解决。
猎户出身的奇袭队员,用套索从岩壁上滑下去,一个捂嘴割喉,一个用石头砸碎脑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现在,只剩下营地四周的四个哨兵。
燕青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岩壁最高处,三个弩手扣动了扳机。
弩机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树枝折断。
三支弩箭破空而去,在月光下划出三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
第一支箭,射向了军官帐篷。
张彪正端着酒碗,忽然觉得胸口一痛。他低头,看见一支黑色的箭杆插在胸膛上,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抖。他愣住,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剧痛传来,他张嘴想叫,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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