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人饿死,不想再看到有人被贼人杀死,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朝廷的腐败而含冤莫白。”
他伸出手。
“你可愿与我一同,从无到有,打造一支真正保境安民的新军?”
燕青没有动。
他盯着周胤伸出的手,那只手很白,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这几天干活留下的。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皇子的手。
房间里静得可怕。
远处夯土的号子声停了,大概是到了休息的时候。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桌上那张地图被风吹得翻动,哗啦作响。
燕青的视线从周胤的手,移到他的脸,再移到他的眼睛。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疲惫,但坚定;焦虑,但清醒;压力,但不肯屈服。
还有一丝……他很久没在“官家”眼里看到的东西。
真诚。
燕青闭上了眼睛。
三年前,狼牙口。
大雪纷飞,血染红了雪地。赵德昌那张肥腻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喊着“撤退!撤退!”然后带着亲兵跑了,留下他们这些边军士卒断后。箭矢如雨,马蹄如雷,袍泽一个个倒下。他砍翻了三个胡骑,背上中了一刀,血浸透了铠甲。最后一眼,他看到老张头被长矛刺穿胸膛,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只吐出鲜血。
然后就是逃亡。
三年,东躲西藏,像野狗一样活着。听到“朝廷”两个字就想吐,看到穿官服的人就想拔刀。
可是……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燕青睁开眼。
“我要看看。”他说。
周胤的手还伸在那里。
“看什么?”他问。
“看你如何‘建设’。”燕青说,“看你如何对待士卒百姓。看你说的那些——开荒、修渠、种粮、办学——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还是只是空口白话。”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三日为期。”
周胤的手没有收回。
“三日之后呢?”他问。
“若你言行如一,若你真如你所说,”燕青的声音很平静,“我便留下,帮你练兵。”
“若我不如你所说呢?”
“我走。”燕青说,“继续当我的逃犯,当我的野狗。”
周胤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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