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靠在教堂地下室高背椅的椅背上,右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
他的左眼睁着,盯着对面墙壁上那面从圣马可教堂正厅搬下来的木质苦像,一动不动,已经盯了将近半个小时。
教堂的地下室不比布莱恩的圣所宽敞多少。
四壁都是裸露的红砖,头顶只有一盏日光灯管,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空气里混着陈年蜡烛油、发霉的衣服和消毒酒精的气味,其中消毒酒精的气味是今天刚添上去的,从威廉姆斯腿上那十几道刚缝完的伤口上渗出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处理威廉姆斯的伤口,他把威廉姆斯大腿上最后一圈绷带缠好,剪断,站起来,低着头说了一句“伤口三天内不能沾水”,然后不等威廉姆斯回答,他拎起缝合包快步走上楼梯,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教堂的钟声从头顶传下来。
威廉姆斯听到钟声的第一个音节时,他终于清醒过来。
“外面……教堂外面,有没有乌鸦?”
他的声音比昨晚沙哑了许多。
站在他身侧那个穿深色西装的黑人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执事会问这个问题。
他走到地下室的窄窗旁边,把遮光窗帘掀开一角,往教堂后院的方向仔细看了一遍。
后院的围墙上趴着几根枯死的藤蔓,垃圾桶旁边停着一只鸽子,正在啄地上散落的救济站剩饭。
没有发现乌鸦。
他又走到地下室的另一个窗口,往正门方向看了看。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只有两个正在抽烟的流浪汉,梧桐树上空荡荡的。
还是没有发现。
“没有。”
保镖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根据我的观察,教堂附近并没有乌鸦出现。”
威廉姆斯闭上仅存的眼睛,想起了昨晚经历的事情……杀人影子,恶毒乌鸦,以及白色的冰冷雾气。
他睁开眼,把右手从椅子扶手上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掌,下面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白色纱布染出了几朵淡红色的梅花。
“好……曼哈顿那边什么情况。”
保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主祭,至圣导师说事情压下去了,据点的事情不会暴露出去,但是……”
“但是什么?”
保镖继续说道。
“但是手尾的兄弟汇报,房屋内现场找不到任何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