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只觉背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再看身侧,便是路振飞。
得知朱慈烺带着运送伤兵的船返回修整,他就马不停蹄从淮安跑来。
倒不是为迎接,而是有要事当面禀报。
“按照真史馆统计,从山阳至蛤蜊港,约有流民三十万,弓箭社千余。”
“分完田还有三十万?之前不是让远离海岸线的草荡退田,改种棉花,分配给流民牟利吗?为什麽还没办?”
草荡盐碱地,是可以种棉花的,只是需要轮耕与水利。
“我正为此事而来,那群场商说,这盐场是朝廷分配给他们的,就算不用都不能改……”
“这群走清派!”朱慈烺当即双目怒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插个旗就算他们的了?”
方枝儿主导的盐政改革,其中一项举措就是迁徙盐场。
由於黄河泥沙入海,明初的海岸线早就被远远甩在後头,从盐场到海岸线之间大片的土地都变成了不在账的草荡。
万历四十五年,袁世振的纲法改革後,官府不再向灶户征收食盐作为盐课,改为由盐商统一向官府缴纳白银盐课,再由盐商与灶户自行结算盐价。
盐商从运销商,变为了包税人。
盐商群体,除了包税的纲商,就是运销的水商与生产的场商。
为了贩私盐,很多场商都是直接侵占无主草荡,然後挂在盐场底下,偷偷生产私盐。
方枝儿来了之後,直接将盐场东迁。
从盐城到如皋,大批原本不在账的草荡入了账,减少运输损耗。
场商们还能自我安慰,不过是新旧交换,原先在新草荡产私盐,现在换到旧草荡就是。
赚的钱比之前少了,但回款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亏不赚。
可为了解决流民的生计,朱慈烺要求将账面上“闲置”的滩涂草荡改为棉花。
这就惹了大乱子了。
而且不仅仅是场商的问题,更是盐户的问题。
改草为棉了,他们吃什麽?
“改草为棉乃是国策,上利国家,下利百姓,我就不明白了,这天大的好事,为什麽就是推行不下去?”
“殿下,此事没有那麽简单……”
“敢抵抗《永乐大典》!”朱慈烺直接打断,拳头硬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非百姓了,一定是文官集团的同党,必须重拳出击!”
“殿下,这草荡乃是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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