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饷士卒五人……
崇祯十七年五月,副将马化豹强占清河县民田一千二百亩,逼死农户九人……
崇祯十七年八月,东平伯府管事刘三,将淮安流民三百余名貌美女子卖往扬州,得银二千两……
崇祯十八年正月,千总刘振基虚报兵额五百人,冒领军饷五千两……”
沈国用声量不高,但桩桩件件却听得清楚。
有日期,有人名,有地点,甚至有具体金额与姓名皆写得一清二楚。
自东平伯刘泽清至下面的把总、管队,数十上百名将校之不法行为,被其一条条公之於众。
原本将欲散去的人群,猛地停住脚步,纷纷难以置信地转头。
不要命啦?!
诸将校更是脸色剧变,数名脾气暴躁的已当场拔出佩刀,指着沈国用怒喝。
“放屁!此乃污蔑!”
“血口喷人!”
“哪里来的刁民!”
数名家丁便欲冲上前殴打沈国用,却为周围之明卫兵死死拦住。
瞬间,何百忠与云乙脸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直流,这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中啊。
吴嘉纪快步上前,自沈国用手中接过那叠纸页,飞速浏览。
越看,心跳越快。
不对劲,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谁家罪证呈告,能把时间地点人物,乃至账目、证据都写得清清楚楚啊?
莫说沈国用,便是吴嘉纪自己,都未必能如此全面。
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整个淮安唯有一人。
他抬起头,望向雨幕中远处那僭越规制的东平伯府。
东平伯真是好手段。
再看汹汹的人群,吴嘉纪只觉胸闷。
如今之情况,若不罚这诸多将校,那一心会辛辛苦苦积攒的威信登时扫地。
若罚呢?怎麽罚?责罚全部将校吗?
须知按这罪证,那些家丁亲信乃至普通士卒都是帮凶!
无论太子如何选择,皆是两败俱伤。
见吴嘉纪在公明堂前踌躇,朱慈烺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公明堂走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士卒了!
必须重拳出击。
“太子莫去。”梅金英扯住朱慈烺的袖子,“此事不管责罚哪方都讨不到好,不如归去,只当不知。”
只当不知?
当然可以只当不知,无非是日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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