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镇子里还没完全醒过来。狗不叫,鸡没打鸣,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破灯笼在风里晃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孙孝义蹲在院墙根底下,手指头按着地上的血迹。那血已经半干了,颜色发暗,顺着青石板缝一路往东延伸,到拐角处突然断了。他抬头看过去,荒坡上草倒了一片,像是有人拖着重物爬上去,又翻过矮墙跑了。
“三个。”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我数过了,原本该有十二个活口,现在只抓到五个,死了四个,剩下三个不见了。”
林清轩站在他身后,肩上的伤口刚包扎完,布条缠得紧,动一下就扯得肉疼。她把剑插回鞘里,踢了踢脚边一截烧焦的符纸:“跑就跑了吧,反正也没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大秘密。”
“不是这么算的。”孙孝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设局是为了引蛇出洞,不是为了杀几个探路的。他们来了,说明恶人谷已经盯上我们了。可现在跑了三个,等于把消息带回去——咱们有多少人、用什么符、谁主攻谁策应,全知道了。”
他说完这话,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那些江湖豪杰原本正忙着收拾兵器,有的拿水冲地上的血,有的把缴获的刀棍堆在墙角。听见这话,动作都慢了下来。卖豆腐的老张擦着手里的扁担,嘟囔了一句:“那还能咋办?人都逃了,难不成追到人家老窝去?”
没人接话。
孟瑶橙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白的,眼底发青,一看就是耗神太狠,还没缓过来。她手里还掐着定印,指尖微微抖着,像是随时准备再睁慧眼。听见老张的话,她轻轻摇了摇头:“逃的人……用了符。”
“嗯?”林清轩转头看她。
“我刚才顺血迹看了最后一段。”孟瑶橙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荒坡上有符灰,很淡,混在露水里,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我认得那种味儿——低阶‘隐形符’,画得糙,火候也不够,顶多遮三刻钟。但他们就是靠这个,断了追踪。”
孙孝义走回尸体旁,蹲下翻检其中一具。这人穿着挑夫的衣服,腰带却缝得格外厚实。他手指一挑,撕开内衬,摸出一块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烧焦的地图残片,边缘被火烧得卷曲,但中间一行字还看得清:**寅位三更**。
墨迹新鲜,像是临时写上去的。
“这不是作战命令。”孙孝义盯着那行字,“这是集结信号。”
“啥意思?”茶摊男人凑过来问。
“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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