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是来抢《太乙符源》的。”孙孝义把残片递给林清轩,“他们是前锋,来试我们虚实的。如果昨夜我们乱了阵脚,或者符法生疏,他们就会传信回去,说‘可以动手’。但现在——我们赢了,他们败了,还有人跑了,能把消息送出去。”
林清轩看完残片,冷笑一声:“所以接下来,来的就不只是死士了。”
“对。”孙孝义点头,“是大队人马。”
院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挑水汉子把铁尺往地上一顿:“那还等啥?赶紧走啊!趁他们还没聚齐,咱们先溜!”
“溜不了。”孟瑶橙忽然开口,声音虽弱,但语气坚决,“他们既然派了人来探路,肯定不止这一拨眼线。镇外、路上、甚至客栈屋顶,都有可能藏着人盯着。我们现在走,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怕了,要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孙孝义:“他们会追得更狠。”
孙孝义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符管。管身上的“姚”字还在,刻痕很深,像是特意磨出来的标记。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忽然用力一掰。
咔。
符管裂成两半,掉在地上。
“这东西,只有姚德邦亲信才敢带。”他说,“他敢让这种人来送死,说明他已经不怕暴露身份了。敌人要动了,不是下周,不是下月——就是这几天。”
没人说话了。
晨风吹过院子,吹起地上的纸灰和断符。火盆里的余烬还在冒烟,混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老张把扁担往肩上一扛:“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在这儿等他们围上来吧?”
孙孝义弯腰捡起那半张地图残片,仔细折好,塞进怀里。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冒出山头,光线还不刺眼。
“我们不出镇。”他说,“但我们也不守。”
“啥意思?”茶摊男人皱眉。
“他们以为我们是猎物。”孙孝义走到院中央,环视一圈,“那就继续让他们这么想。我们还是住店、买面、说书讲符,装作啥也不知道。但明天一早,我们启程北上,走官道。”
“走官道?”林清轩眯起眼,“那是最显眼的路。”
“正因为它显眼,他们才不会怀疑。”孙孝义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笑意,“他们会以为我们急着逃命,所以选大路。可我们走得慢,一天最多三十里,晚上照常住店,照常点灯看书,让他们看,让他们盯,让他们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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