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雾气还没散尽,脚下的土路已经踩出了新印子。孙孝义走在前头,鞋底那两道豁口蹭着碎石,发出沙沙的响。他右手食指上的布条还裹着,渗了点暗红,走路时偶尔甩一下手,像是要把血甩回指尖去。
林清轩跟在左后方,剑没归鞘,手还是搭在柄上,只是这回松了些。她抬头看了看天:“快到镇子了。”
孟瑶橙从包袱里摸出半块炒米饼,掰了一小口塞进嘴里,嚼得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我昨夜梦见有狗叫。”她说,“三声,和咱们路上听见的一样。”
“梦不算数。”林清轩说。
“但狗叫算。”孙孝义接了一句,脚步没停,“活狗才叫三声,鬼只叫一声。咱们没走错路。”
话音落,前头豁然开朗,一片灰瓦土墙的镇子摆在眼前。镇口立着个歪斜的木牌,写着“青石镇”三个字,漆都掉了大半。镇门开着,没人守,也没人进出。街面上空荡荡的,连个扫地的老汉都没有。
三人走到镇口,孙孝义抬手示意停下。他眯眼往里看——窗板大多关着,只有几户人家留了条缝,里头有人影晃,但没人探头。街角一只鸡趴在地上,不动,也不叫,羽毛乱糟糟的,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了。
“不对劲。”林清轩低声道。
“不是没人。”孟瑶橙轻声说,“是不敢出来。”
孙孝义往前走了几步,敲了敲最近一家的门板:“老乡,借问一声。”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重了些。门“吱呀”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老脸,皱纹堆得像干河床,眼睛眯成一条线。
“干什么的?”老头嗓音沙哑。
“过路人。”孙孝义拱手,“茅山弟子,路过歇脚。”
老头一听“茅山”,眼皮跳了一下,门缝开大了些。“你们……是道士?”
“修道之人,略通道术。”孙孝义说,“见镇上安静得反常,想问问可有什么难处。”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把门拉开些,牵出一头牛来。那牛走得慢,四腿发软,眼角糊着黄浊的泪,身上一股阴湿味。
“它昨儿还好好的。”老头叹气,“今早起来就不对了,不吃不喝,站都站不稳。兽医来看过,说不是病,查不出缘由。”
孟瑶橙上前一步,袖子拢着,指尖轻轻一动。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声音沉了下来:“它身上缠着阴气,不是疫病,是邪祟作祟。”
老头猛地抬头,嘴唇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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