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是靠蛮力顶上去的,是你终于学会松肩顺气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才是真正的进步。”
孙孝义喉头滚了一下。
他想起第七天清晨,完成最后一遍摹本时的感觉。那天月亮快落山了,他坐在桌前,手稳得不像自己的,一口气画完三道符,符成之时,摹本纸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像晨雾刚散时湖面浮的那一层银气。
那一刻他没激动,也没想哭。他就坐在那儿,看着那道光慢慢褪去,心里头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不是非得拼命才能活着。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踏实。
清雅道长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你现在强了吗?”
孙孝义想了想,点头:“比以前强。”
“那你还恨姚德邦吗?”
这一句问得突然,孙孝义呼吸一滞。
但他没躲,也没装傻,直接答:“恨。一天没亲手杀了他,这恨就断不了。”
清雅道长点点头,居然没再说教,反而语气一转:“恨没错。人要是没恨,也就没念了。可你要记住,你现在学的不是杀人术,是安世之法。你手里画的每一道符,不只是为了报私仇,更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孩子躲在枯井里喝雪水过三天。”
孙孝义双拳慢慢松开。
他知道道长的意思。从跪在九霄宫外三天求入门,到如今站在这里被当众认可“通境”,这条路他走得比谁都苦。可正因为苦,才更要明白——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仇恨撑着活下来的孤儿了。
他是茅山弟子,将来或许还会是掌教。
他肩上担的东西,早就不是一家一姓的恩怨了。
清雅道长看他神色,便知他听进去了,于是继续道:“这段时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三年来你每天五更起床扫山,十年没穿过新衣,练符烧坏的黄纸能堆满一间屋。这些事没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今天你能站在这儿,不是运气,是你该得的。”
孙孝义眼眶有点发热。
但他没让情绪冒上来,只是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股湿意压回去。
“至于心境……”清雅道长上下打量他一眼,“以前你走路总低着头,像怕被人看见。现在不一样了。刚才你归队时,脚步稳,背挺,眼神也不闪了。这是心定了。修道之人,最怕心浮。你能把这口气沉下来,比学会十道高阶符箓都重要。”
孙孝义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确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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