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入宫。”白怀简的母亲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将脚浸在清凉的溪水里,笑得肆意,“在外面有钱有闲,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宫里那四方天,连口气都喘不匀。”
父亲蹲在她身边,无奈地笑:“你呀……”
“你呀什么你呀?”母亲用脚尖踢起水花,溅了他一身,“你若真疼我,就让我好好活着。宫里头那些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勉强同意了。
或者说,父亲从来就没有真正拒绝过母亲任何愿望。
白怀简随母姓,生在江南的白墙黑瓦里,那些年,是他幼时最好的日子。
他的父亲姓赵,是大周朝最尊贵的那个人。
母亲教他认字,教他骑马。父亲每过三旬,会骑着马从京城赶来,带一壶好酒,几匣子点心,陪他们住上三五日。
父亲总是看着母亲,眼中满是无奈与纵容:“虽不能朝夕相守,唯愿你欢喜自在。”
然而,好景不长。父亲的探望从三旬一次,变成了两月一次,到后来,竟是大半年也见不着一面。
直到那一天,一队禁军围了庄子。为首那个面白无须的内侍,客客气气地将他和母亲“请”回了京都。
她和母亲在京郊的庄子上,几个老仆相伴。从那以后,父亲再未出现过,连书信也彻底断绝。
十岁那年,宫中来人,说太子生辰,要他去赴宴。随行教导规矩的老太监严厉地告诫:“你是天家的血脉,不能让人笑话。”
太子生辰那日,宫里张灯结彩,觥筹交错。
他的母族白氏本是江南首富,富甲天下。他自小把玩的奇珍异宝,其实比那日宫宴上满朝文武献上的贺礼还要名贵得多。
但他一直牢记着母亲的教诲,世间心意才最贵重。
一想到终于能见到阔别多年的父亲,还有那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兄长。
他满怀期待地雕刻了一匹小木马,花了一整个月的时间。
然而,宫宴上所有人都嘲笑廉价,直到太子哥哥从主位上走下来。
太子比他大几岁,穿一身杏黄蟒袍,眉目温润。他走到白怀简面前,伸手接过那匹木马,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我很喜欢。”太子说,声音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这是今日最好的礼物。”
那日,他看见了在宫宴上睡着的姜家女娃。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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