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皓面无表情往前走。
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陛下怎么……”
“闭嘴。”
“我就想问一下……”
“你想死?”
张皓脚步一停。
低语瞬间消失。
他继续往前。
马车很快从侧门候着。
张皓上了车,直接回太平宫。
他没去太平殿,也没去书房。
他现在需要换衣服。
刚在太平谷跑了趟火药工坊,又被李意期偷袭吓出一身冷汗。
他需要洗掉身上那股火药味和汗味。
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面铜镜。
寝宫里。
张皓把那条汗巾拆下来。
铜镜里的人,也冷着脸看着他。
光头。
脸上一道红痕。
宽大的素色道袍。
怎么看都不像皇帝。
像被庙里赶出来的和尚。
张皓盯着铜镜看了半天。
“……行吧。”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顶旧道冠,往头上一扣。
歪了。
又找了一块黑纱,裹三圈,再扣道冠。
还是歪。
他调整了五次。
第六次时,门帘被掀开。
甄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莲子银耳汤。
她看见张皓蹲在铜镜前,跟自己的道冠较劲,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甄宓把汤放在案上,走到他身后。
她没笑。
也没问头发怎么没了。
她只是伸手替张皓把黑纱重新裹紧,三两下扎好,再把道冠扶正。
这一次,道冠稳稳扣住。
不偏不斜。
“哪来的伤?”
张皓摸了摸脸。
“碰的。”
甄宓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写得很清楚。
碰?
怎么碰一下,才能从额角碰到耳后?
她没拆穿。
只是绕到张皓面前,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脖颈,又往下。
张皓穿着中衣,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皮肤。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新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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