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
杜度回头急道:
“我没胡说。”
“我师父真带了。”
“就算没带,他被登仙教的人押着走了,我也得问问。”
李意期懒洋洋道:
“问什么?”
杜度张了张嘴。
“问……问他把我衣服放哪儿了。”
李意期看着他。
街边一盏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两下。
杜度的脸被灯影照得一块黄一块黑,血渍糊在下巴上,眼眶也红。
李意期抬手指向旁边一户人家。
院墙不高,竹竿上搭着几件粗布短衣。
“那不有衣服么?”
“翻进去拿一套,我给他家丢两串钱。”
杜度立刻摇头。
“不行。”
李意期挑眉。
“嫌旧?”
杜度把缰绳攥得更紧。
“那衣服不是我的。”
“也不合身。”
“我如今是仙人的牵驴童子,若穿得歪歪扭扭走在您前头,旁人看了,不得说李仙师连个童子都拾掇不好?”
李意期盯着他看了片刻。
杜度赶紧补了一句。
“我丢脸不要紧。”
“不能丢仙人的脸。”
李意期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麻烦。”
杜度立刻道:
“不麻烦。”
“枯柳巷就在前头。”
“我进去取了衣服就走。”
李意期没说话。
青驴往前踱了两步。
不多时,一人一驴到了镇西枯柳巷。
巷口还有药味。
苦涩的药味混着焦糊味,从一间破屋里飘出来。
破屋门半开着。
门槛上有被拖拽过的草屑,还有几滴没干透的血。
屋里油灯快灭了。
小炉歪在地上,药罐倒了半边,黑褐色的药汤洒了一地。
榻上的肺痈老叟还活着,半靠在破被上,胸口一起一伏。
旁边蹲着一个吓傻的白衣小教徒。
他正端着半碗药,手抖得厉害。
杜度眼睛一亮,丢下缰绳就往里冲。
“师父!”
“师父!”
白衣小教徒看见杜度冲进来,药碗差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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