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废道。
一辆草车在夜色里疾行。
车轮碾过碎石,吱呀吱呀响。
草堆下面,张仲景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身上压了两层干草。
他的眼睛半闭着,心里庆幸徒儿逃脱,感叹这趟恐怕凶多吉少。
自己若死,自己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只能让徒儿续写,但他的水平……哎。
许季安骑在一匹瘦马上,脸色比夜色还难看。
他时不时回头。
每回头看向漆黑的来路,心就忍不住颤一下。
旁边一个教徒低声道:
“执事,已经走出十多里了。”
“那骑驴的未必追得上。”
许季安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那教徒立刻闭嘴。
许季安压低声音问:
“飞鸽放出去了没有?”
另一名白衣教徒赶紧答道:
“早放了。”
“按执事吩咐,一封送去黑松亭。”
“黄坛主离得最近,若看见信,应当已经在来的路上。”
“另一封送去阳翟别院。”
“秦护法也在附近。”
许季安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黑松亭黄承玄。
洛阳南坛坛主,掌南面香火,最擅拿人立威。
阳翟秦升。
登仙教八大护法之一,原本是洛阳虎贲军校尉,吃了左仙师赐下的高级登仙丹后,力气暴涨,带着三十具白甲护法,专管外线抓人押运。
只要把张仲景交给他们,许季安就能脱身。
功劳不要了。
张长沙不要了。
什么仙师赏识,什么高级登仙丹,全都不要了。
活命最要紧。
许季安越想越烦。
按常理来说,李意期这种修行中人,能顺手救一个医徒已经顶天了。
他与张仲景无亲无故。
没必要继续管。
更没必要为了一个医者,和登仙教彻底撕破脸。
修行中人最怕因果。
他们不会为了救个凡人一路杀过来。
可问题是……
那是按常理来说。
李意期那种疯子,能用常理算吗?
那疯子连左仙师送去的顶级人丹都敢拿去喂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