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为了护住城里他们这些糙汉子,让她们拼上了命。
屈辱。
火烧火燎的屈辱感,顺着天灵盖往下钻,烧得陈河五脏六腑都在疼。他们是带把的兵,现在却只能躲在厚铁门后面,看着两个女人在前面死撑。
这比拿刀活剐了他还难受。
陈河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溃兵的头顶,盯住了敌军大后方两辆正在掉头的履带式重型指挥车。
车上挂着“巨熊”和“毒蝎”的军阀旗子。那两辆庞然大物正踩着自己人的尸体,蛮横地碾碎挡路的溃兵,撞出一条血路,想跑。
“想跑?”
陈河粗糙的脸上,扯出一个比野兽还凶戾的笑。
“砸了东海市的门面,逼得两位主母拼了命,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猛地转身。
“当啷!”
那面替他挡过无数次暗枪的千斤重盾,被他一把扯下,重重砸在金属甲板上。
放弃盾牌,就是放弃退路。
陈河反手伸向后背,一把攥住粗糙的刀柄。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一寸一寸地,抽出了那把长达一米五、厚背宽刃的渊铁重刃。
刀身暗沉,不见半点反光,只透着一股饮饱了血的腥气。
“刀来。”陈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唰!唰!唰!
城墙上,所有黑衫军,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黑金战刀。刀身摩擦刀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撕裂了风雪。
“开城门。”陈河单臂倒提重刃,刀尖在地上划出一路火星,大步走向城墙台阶,“近战营,全体都有。跟老子下去,剁碎这帮杂碎。”
“今天,不留俘虏。我要这群侵犯者的脑袋,天黑前码在城主府的台阶上!”
轰隆隆!
重型齿轮咬合的闷响声中,东海市那扇两米厚的合金大门,在无数敌军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敞开。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冲锋的口号。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黑衫军,像一股压抑到顶点的黑色岩浆,顺着敞开的城门,悄无声息却地涌入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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