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死在城门外,绝不退让半步的东海之魂。
……
荒野上的朔风,刮得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铁锉刀,顺着破烂的衣甲缝隙,死命往人的骨头里钻。
沐清雪那燃尽本源的一剑,斩断了五万联合大军的脊梁骨。那条贯穿荒野的千米冰川中,几千座保持着冲锋姿态的人体冰雕,在破晓的暗淡天光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紧接着,冰雕丛林轰然崩塌。
没有哀嚎。几千条人命,连同几百吨的装甲钢铁,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红白冰渣。落在泥泞的冻土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这幅画面,彻底摧毁了活人的理智。
逃。
联军士兵全成了被抽了魂的无头苍蝇。他们扔掉步枪,踹开弹药箱,连贴身的防弹插板和帆布携行具都胡乱扯下来,扔进泥水里,只求两根腿骨能抡得再快些。
人挤人,人踩人。前面的人刚滑倒,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身后涌来的无数双硬底军靴踩踏过去。胸骨碎裂的声音在人潮中此起彼伏,烂泥地里硬生生被踩出一条由血水和碎肉铺成的泥泞败路。
东海市。斑驳的黑石城墙上。
一排排大口径榴弹炮的炮管已经烧得通红。半空飘落的雪花砸在炮管上,瞬间被高温蒸发,“咝咝”冒出白汽。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炮管冷却油烧焦的恶臭。
“当啷。”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砸在满地的弹壳堆里。
一名满脸黑灰的后勤军官,连滚带爬地冲到陈河跟前。他大口喘着粗气,嗓子里像塞了把沙子:“统帅!打光了!一号库到五号库,连一发照明弹都没剩下!底子掏空了!”
陈河没出声。他像一尊生铁铸的雕像,矗立在风雪里。
他仅存的右臂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墙垛口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像皮下钻动的蛇。掌心因为用力过猛,在粗糙的石头上碾出了血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城下的荒野。
他看见了。看见苏晚单膝跪在泥水里,用一把卷刃的匕首撑着地,原本乌黑的头发全熬成了毫无生机的惨白。看见沐清雪拄着满是裂纹的冰剑,身子在风中直晃悠,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呕着暗红的血块。
陈河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牙龈渗出的血,让嘴里全是铁锈味。
平日里,这两个女人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顾尘在的时候,谁敢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为了护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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