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镇岳堂内恢复了安静。
徐龙象坐回长案后,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是淡青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边角印着银色的弯月,是月神的专用信笺。
他展开信纸,目光落在那些清秀的字迹上。
字不多,只有几行,可他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信上写着——“徐公子亲启:我已动身,不日将至。路途遥远,还需一些时日。盼君安好。素心。”
徐龙象的嘴角缓缓上扬,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咧成了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他将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透过这张纸嗅到写信人身上的气息。
他睁开眼,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细狼毫,蘸了墨,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回信。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脑海中反复斟酌过的——“素心姑娘亲启:不急。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比武大会尚未开始,等你到了,再开。龙象。”
他写完后,放下笔,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他唤来传信的士兵,将信递过去。
“速速送去。”
士兵接过信,抱拳躬身。“是!”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范离从殿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方才一直站在角落里,将领们散去时他没有动,徐龙象写信时他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走到长案前,抱拳躬身。“殿下。”
徐龙象抬起头,看着他。“范先生,还有什么事?”
范离直起身,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殿下,咱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皇宫那边的消息了。姜姑娘和小姐那边,一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徐龙象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要问了。如今处于敏感阶段,不能打草惊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范离想了想,觉得殿下说得有道理。
如今比武大会在即,天下英豪齐聚北境,正是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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