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清云鸾是怎么出的剑。
只看见一道暗银色的光弧在空中划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男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月白色的锦袍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他踉跄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有病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云鸾的剑又动了。
剑光闪过,他的双臂从肘部齐齐断开,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黄土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的惨叫声骤然拔高,尖锐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像一条被斩成数段的蛇,扭曲着,抽搐着。
云鸾面无表情,一脚踩住他的腿,剑锋落下。
他的双腿从膝盖处断开,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像一台被卡住了风箱的旧炉子,拼命地拉着,却怎么都烧不起来。
他躺在地上,四肢俱断,两个血窟窿的眼窝黑洞洞的,朝着灰蒙蒙的天,鲜血从断口和眼窝中汩汩流出,将他身下的黄土浸成一片暗红色的沼泽。
他的六个侍女呆立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手中的剑都握不稳了。
“滚。”秦牧的声音很轻。
六个侍女如蒙大赦,丢下手中的剑,转身就跑,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谁也顾不上。
她们跑出很远,还在跑,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们。
那男人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在求饶,又像在咒骂。
他的嘴唇在动,可没有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秦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马车走去。“走了,赶路。”
众女跟在他身后,没有人回头看那具在地上蠕动的、残缺不全的身体。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黄土,从那滩暗红色的血迹旁驶过,不疾不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北境,镇北王府。
夜色如墨,镇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