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歌曲颁完之后,整场颁奖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里。
既没有冷下来,也没有继续往更高的热度走,就像一锅水烧开了之后被人把火调小了一些,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不再往外扑了。
接下来的几个奖,主办方在时间安排上明显做了调整,把剩下的奖项穿插着颁发,中间还加了两段表演,让场子不至于一直处在那种“大家等着看谁又要上去”的状态。
最佳乐团奖颁给了一支成立快十年的老牌摇滚乐队。
主唱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上台的时候趿拉着一双帆布鞋。
他接过奖杯之后对着话筒说了句“我们排了九年才排到这个奖”,然后转过身把奖杯举起来冲着乐队其他成员的方向晃了晃,四个人在台下站起来互相击掌,场面看着不煽情但挺诚恳的。
最佳演唱组合奖被一对兄妹拿走了。
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得差不多,一黑一白,站在话筒前面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妹妹先开口说了句“这是我哥第一次在台上不跟我吵架”,台下笑了,哥哥在旁边补了一句“那是因为她拿了奖杯不给我”,妹妹把奖杯往身后一藏,动作幼稚的全场都在笑。
两个人又互相贫了几句才正经地感谢了制作人和录音团队,然后一起鞠了个躬下台了。
最佳男歌手奖的角逐倒是有一点悬念。
入围的五个人里有两个是第一次提名,还有两个是多次入围但始终没拿过奖的。
最后获奖的是一个唱民谣的中年男歌手,嗓音沙哑,穿着朴素,上台的时候走路一瘸一拐的,腿脚似乎有些不便。
他说自己写了十五年的歌,在酒吧唱过,在街头唱过,在地下通道里也唱过。
他说到"地下通道"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说"那时候音响太差了,唱完嗓子都哑了,但也没人嫌我跑调,因为没人听",全场的掌声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最佳女歌手奖是倒数第二个颁发的。
沈月歌坐在位置上,握着扶手的指尖有一点点发白。
陆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搭在扶手上靠近她那一侧的位置。
大屏幕上的入围片段逐一播放,五位歌手的嗓音一个比一个有辨识度,但每一段切到沈月歌的画面时,现场的气氛都有微妙的波动。
李恒拆信封的时候,镜头切到了他手里的卡片,然后他把卡片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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