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两个月的火候,算是入门了。
“给郡主请安。”萧景琰上前两步,竟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三殿下这是要折煞我啊?”许清欢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手里的书卷都没放下,完全没有半点要起身还礼的意思。
萧景琰也不恼,起身直视着她,开口便是掏心窝子的话:“若非郡主这两个月字字珠玑的指点,景琰如今早被大皇兄踩进了烂泥里,连抬头看天的指望都没了。”
他语气郑重:“这半师之礼,郡主受得起。”
“行了,快收起你这套官场上的虚套子。”许清欢把书册随手往矮几上一丢,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坐下说吧。怎么?宫里传信出来了?”
萧景琰依言落座。
“午时刚过,内务府的几个眼线透了话。”他极力压制,但语速里还是藏不住那股畅快,“父皇把那份请安的折子留中不发了。传话的人说,父皇今日在暖阁里龙颜大悦,不但没再为明月楼的事发火骂人,反倒拿着儿臣的折子,笑了好一阵子。”
许清欢从手边的果盘里拈起一颗剥好的松子仁,抛进嘴里嚼着。
见她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萧景琰迅速收敛了那点自得,放缓语气解释:“我昨夜写折子时,全照着郡主先前的提点,把明月楼的祸端撇得一干二净。通篇不言政,末尾只提了提这几日研读光武治水的实务札记,外加一句问候父皇安康。”
“可以啊!”许清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出声打断他。
萧景琰眼底浮现出一抹亮色。
“大皇子在鹿鸣宴上闹出那么大动静,连五城兵马司都敢私调去围新科贡士,他图什么?图揽权!图收拢天下寒门学子给他铺路!”
许清欢端起茶盏,用杯盖漫不经心地刮了刮水面的浮沫。
“这种事,做皇帝的最忌讳。老头子还没咽气呢,他就敢在底下大张旗鼓地抢饭碗了。”
“那你呢?”许清欢抬眼看他,“关着大门,不争不抢,通篇只谈实务与孝道。这是明明白白地在告诉皇帝,你肚子里有真东西,但你不结党,你懂规矩。”
她抿了口清茶润嗓子,赞许也不掖着:“既让老头子看到了你的长进,又没给那帮疯狗一样的言官留半个字的话柄。光这份沉得住气、会装傻的本事,你现在就比你好大哥强出三分了。”
萧景琰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往上涌的喜色压了下去,双手抱拳:“郡主过誉了。景琰这两个月天天被关在房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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