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显山不露水,只在银账房里拨弄算盘,谁能想到这酸儒的肚子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那……那咱们怎么办?”胖鱼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陆文昭要是真把这些暗桩都收服了,那咱们水程堂岂不是也要看他的脸色?这姓陆的凭什么能让那些暗桩听他的?那些人可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尚齐泰倒了,他们凭什么给一个账房先生卖命?”
“问得好。”许无忧居高临下地盯着胖鱼。
“他拿什么收买人心?”许无忧冷笑,说出了个足以震动整个漕帮的消息,“拿的,是尚齐泰那老家伙,每年本该送进库里的岁敬!”
轰的一声!
胖鱼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倒。
岁敬!
那可是六部官员、地方大员每年孝敬给户部尚书的保命钱!这笔钱多得吓人,足以买下半个通州城。
“堂主……您的意思是……”胖鱼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喉结艰难地动了动,“陆文昭……他把尚书府的岁敬给吞了?”
“尚齐泰自以为掌控全局,却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许无忧冷笑。
“陆文昭执掌银账房,这几年借着洗黑钱、放船贷的由头,早把账目做的天衣无缝。”
“他胆大包天,暗中截留了尚齐泰的岁敬。现在尚齐泰下了大狱,这笔巨款,就成了他陆文昭招兵买马、自立门户的本钱!”
许无忧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又搭在了算盘上。
一颗算珠被拨下来,直接宣示了某人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做的好看,以为尚齐泰一倒,这天下就没人能查清这笔烂账。”许无忧神色傲然,“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这水上的账,我们许家,比他算得分明。”
胖鱼站在大案前,整个人发愣。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慵懒散漫的堂主,脑子里乱成一团。
堂主这几天在干什么?
胖鱼琢磨着这几天的情形。
堂主天天睡到中午才起,到了水程堂也不管事,不是喝着极品茶,就是听城里请来的瞎子唱曲。
连坝头上因为漕船停运打架,堂主都懒得出面,只让他胖鱼带人去把闹事的揍一顿扔进江里。
在胖鱼眼里,堂主这就是个甩手掌柜,是在京城斗赢了尚书府,跑来通州享清福的。
可现在呢?!
胖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蓝皮册子,又看了看那份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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