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是什么样的人,他便有样学样,学得极好,也学得极深。
只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坐那把椅子的人,早就不一样了。
“那不好办啊。”
赵崇是吕骁的老部下了,跟着吕家这么多年,自然知晓吕臻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事。
若是在登州这一关过不去,日后便是个不小的麻烦。
世子吕臻率兵起事,三公子吕珩率兵反制,兄弟二人大打出手。
这若是传出去,外人看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杨倓的种种行径,他日后会看明白的,我们回朔方。”
吕臻收回目光,翻身上了马。
他拍了拍马颈,调转马头,一行人便沿着官道向西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便隐入了官道尽头的那片晨雾之中。
一夜时间过去。
吕珩次日清晨便醒了,他在榻上躺了片刻,望着头顶的帷幔发了会儿呆。
然后坐起身来,梳洗更衣。
今日他没有披甲胄,只穿了一身寻常的青布袍子,腰间束着一条革带。
头上也没有戴冠,只随意地绾了个发髻。
他出了王府大门,准备按母亲说的,先去城中转转。
“哟,这不是咱们的靠山王吗?”
他刚迈出府门,一道油腔滑调的声音便从旁边响了起来。
吕珩转过头,只见薛亮正蹲在府门外的石阶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把佩剑。
见吕珩出来,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昨日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听玉儿妹子说了,今日特地一大早便来蹲点,为的就是开导开导这个外甥。
毕竟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吕骁的亲儿子。
身为吕骁的好兄弟,他坚决不能让吕家兄弟刀兵相向。
“二舅舅。”
吕珩见到他,微微欠了欠身。
“自己一个人出来体察民情啊,这倒是稀奇。
记得义父还在世的时候,隔三差五便要在登州城内转一转,走到哪儿都有百姓跟他打招呼。
夸他几句好话,他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薛亮跟在吕珩身后,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也不管吕珩搭不搭话,自顾自地说得热闹。
吕珩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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