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他往前走了一步。霓涟没有转身,但她的手不再抖了。
“我会。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不敢照镜子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想重新照镜子的人。”
冰湖上的风停了。霓涟转过身来,她的竖瞳里那圈金色虹膜在极光下亮得惊人。她的脸又瘦了一圈,眼眶红红的——灵蛇很少流泪,但她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她做了一件更直接的事。她挥剑砍向他——是砍他的袍角。剑锋划过金袍的边缘,割下一小片布料。她把那片金袍攥在手心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现在才来。我在玉米地等你等到天黑,我在东山谷办公室加班加到凌晨三点,我在这里练剑把冰湖都打碎了。你好意思说你是龙族族长?你连一个三十多岁的姑娘都不敢面对。”
“所以我来了。”
霓涟低着头攥着那片金袍布料,攥了很久,然后扭头就走,似乎巴不得马上离开他。似乎走得又不那么坚决。
而他就只能这样默默看着她即将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有人不答应。
不对,是有龙不答应。
因为他的分身小金龙早从他怀里爬了下来。
它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两只小巧的小金角,然后它张开八只小爪子,同时扑向两个人的脚踝,把袍角和裙摆拽到一起,打了个结。
于是她不得不倒下,而他不得不抱着她。
她额头抵着胸口。那个位置离心脏很近,近到能隔着龙袍听到心跳。龙族的心跳比人类慢得多,但此刻他的心在狂跳,和她的一样。
“你以后还这样吗。”
“不了,不敢了。”
“还觉得自己不配吗。”
他沉默了一瞬。“可能会。四千年的习惯,改起来需要时间。但我不跑了。你砍我也好,骂我也好,我站在这里。”
霓涟把脸埋进他胸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灵蛇很少流泪,但声音里的水汽比眼泪更让人心碎。“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吃了什么?什么都没吃。我睡了吗?没睡。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傻透了。你怎么赔我?”
颜丙轻轻抱住她。“用很久很久的时间赔。”
小金龙不知什么时候又钻进了颜丙的袖口里。它觉得那个自己笨透了,没有自己,面前那个自己什么都搞不定。
算了,无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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