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爱,骂他怕规则怕到连真名都剥掉。你知道混沌昨晚上跟我怎么说你?他说——‘那个骂我的小子,骨气比天高,可惜和我一样蠢。我们这种人,最大的毛病不是不敢爱,是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颜丙猛地抬头。槐树的叶子继续沙沙地响——“我见过太多情爱,早就不觉得情爱有什么稀奇。但贫道想问你:你怕年龄差、你怕亏欠,混沌老祖欠了魅灵几千年,魅灵觉得他不配了吗?你凭什么把混沌骂得不敢露面?凭你现在的勇气吗?”
叶子停了。过了很久颜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君,你为什么管我的事?”
槐树的叶子哗地响了一声,像一声极淡的叹息。
“因为情爱是凡尘最不讲道理的东西。道法自然,不讲道理的才是自然。”
槐树恢复平静。颜丙站起来,对着那棵树深深一拜。他转身走回住处,镜子里映出一张消瘦到近乎脱相的脸,但他终于看见了比骨骼轮廓更深层的东西。他在镜子前站了许久,低声自语:“你叫了那么多年不公,到头来最不公平的人是你自己。你觉得自己不配被人爱,可你连被爱的资格都替她决定了。你没有问过她。你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陪你走这条路。你连问都没问,就替她做了选择。”
他对着镜子说完了。镜子里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他决定去找霓涟。
阿尔法努星,北半球,冰川断崖。沈轻烟的宗门在极光下泛着冰蓝色的微光,治疗室里时间静止结界无声运转。霓涟在这里待了这些天,名义上是协助沈轻烟做情报对接,实际上她把自己关在后山一间小屋里谁也不见。她瘦了,手腕上那根红绳松了一圈,银色小珠在袖口里若隐若现。
颜丙降落在宗门大门口时沈轻烟亲自拦住了他。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得脱了形的龙族族长,只说了两句话——“你把她害成这样,我可以不让你进门。但你把自己也害成这样,我决定让你进去。后山,冰湖边,她在练剑。她的剑法没有章法,你小心点。”
颜丙找到冰湖时,霓涟正对着湖面挥剑。她的剑法确实没有章法,每一剑都是情绪而非技巧,剑气砸在冰面上,冰块碎裂的声响在冰川断崖间来回撞击。他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她挥完最后一剑,剑尖拄着冰面,肩膀在微微发抖。
“霓涟。”
她颤了一下,却没有转身。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那天在玉米地,你问我——我们就是两个在玉米地边上遇见的人,我会不会回头看你。那天我不敢说。今天我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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