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日,凌晨,凌桥除钉行动正式开始。
尖刀班正随着东线队伍伏进鹅沟,一点点的往前挪,鼻腔里全是沟水和鹅粪味。
狂哥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帮带毛的活体警报器,最好今晚全给面子!
头顶上,鬼子巡逻队的皮靴刚从沟沿压过去。
鹰眼跟在狂哥后面,探出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鞋帮。
一下代表停,两下代表再停,这是他们反复摸索后定下的信号。
前面的鬼子哨兵每转身两次,便会朝槽坊门口走三步。
狂哥把呼吸压进衣领。
等到鹰眼的第三下轻敲落下,他才抬起两根手指示意向前,带着队伍继续贴近。
与此同时,软软已经带卫生小组摸进西侧柴房。
她先让人把担架横过来,从暗门实地走了一遍。
第一副担架刚转过墙角,后面的木把便轻轻擦上门框,软软立刻伸手压住担架。
“后手压低半尺。”
“都记死了,伤员从这里走,脑袋朝里,腿朝外。”
“谁敢磕着伤员,我拿谁是问。”
几名卫生员重新退回去,又走了一遍。
……
而此刻,东线最前面的战士已经摸到鬼子哨位边缘。
再往前两步,刺刀就能够到鬼子哨兵的后心。
但就是这个时候,一只灰鹅突然从草窝里钻了出来,一脚踩进水沟。
哗啦一声灰鹅受惊,扑着翅膀撞向沟沿,周围十几只鹅同时抬起脖子。
“嘎!”
“嘎嘎嘎!”
叫声顺着整条东街传了出去。
鬼子哨兵猛的转身,步枪随即抬平。
下一刻,凌槽坊门口的机枪率先开火,子弹贴着鹅棚横扫过去。
土墙被接连打穿,碎土、断草和鹅毛一起砸进沟里。
一名年轻战士被枪声一激,端枪便要起身。
郭班长一把扣住他的枪管,连人带枪压回泥里。
鬼子的机枪火线贴着沟沿来回扫动,显然只是应激还没有真的发现人,枪声完全跟着鹅叫走。
那些鹅群受惊的扑向另一侧,嘎嘎嘎的叫声把鬼子的机枪也带偏了过去。
郭班长这才抬起头,吐出一个字。
“起!”
草垛后,磨盘旁,沟沿下,十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前后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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