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分。
只是……民女自知医术粗浅,实在怕耽误了娘娘的事。恳请娘娘宽限民女一年半载,容民女再去潜心钻研一番医术,等学有所成,再回来侍奉娘娘左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民女不才,曾撰写过一本《家宅平安方》,虽不值一提,却是民女的一点心血。
为感念娘娘的宽厚仁爱,民女想将此书献予娘娘,聊表心意。”
她说完,伏在地上,等着上首的回应。
殿中安静了几息。她能感觉到高贵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的温度似乎在一点一点地降下去。
方才那股慵懒的笑意像是潮水般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凉意。
高贵妃没有立刻发作。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笑意,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不识好歹的东西。”
这四个字不算重,却像一盆冷水,从唐玉头顶浇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伏得更低了一些,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不敢辩解,不敢求饶,只能等着。
但高贵妃终究没有再追究。
她像是失去了兴致,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厌倦:“退下吧。”
唐玉如蒙大赦,叩了头,倒退着出了殿门。
她侧身立在殿外,不敢立刻离开,只听得殿中又传来了逗弄婴孩的声音——大约是乳母将四皇子抱了来,高贵妃的声音变得柔和而亲昵,与方才判若两人。
唐玉垂手立在那里,听着那逗弄声,心中五味杂陈。
直至日暮,才有宫人来领她出宫。
等她终于坐上了候在宫外的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骨头,软软地靠在了车壁上。
她闭着眼,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可那股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酸涩和恐惧,并没有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去。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越是试图平静,那些被她强行压住的情绪就越发汹涌地反扑回来。
高贵妃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孟昭绫被掌嘴时凄厉的哭喊,殿中那些贵妇人噤若寒蝉的模样,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不识好歹的东西”——一幕一幕,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攥紧了拳头,试图止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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