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被他这么一打岔,那股汹涌的泪意竟真的渐渐退了下去。
她又深呼吸了几口,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稍微平复了心情之后,起身问陈豫:“找我何事?”
陈豫没有立刻应答。
他的目光凝在她的眉眼处。
只见女人的面庞莹白如玉,方才哭过的缘故,眼角和鼻尖都泛着浅浅的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在夕照中微微闪着光。
可她的面上已经带上了温柔的笑意,正静静地望向他,仿佛刚才那场溃不成军的哭泣从未发生过。
男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下移,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点了下,便移开了目光,望向别处。
他沉声道:“陈大山又寻了一批药材。这批是以治内伤为主的,数量不多,价格也便宜。问你收不收。”
唐玉闻言,心中一喜。
止血治伤的成药她已经有了眉目,剩下的便是做出来找人试药了。
而之前一直在试制的内伤药丸,配方已经基本确定,可以批量做了。
这批药材来得正是时候。她点头应下,双方又谈好了价钱,三言两语便敲定了交割的时间和方式。
正事说完,一时无话。
陈豫看着她,嘴唇微动,像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人影却忽然插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主子,今日的保胎药熬好了,来喝吧。”是江进。
原来他方才赶车时就发觉唐玉状态不对,一到归燕里便一头扎进了厨房,翻出之前存放在这边的保胎药,生火熬上了。
没想到一个不察,姓陈的这厮又凑过来了——省省吧!他家主子肚子里还怀着二爷的娃呢!
唐玉望着江进递到眼前的汤药,面带感激地接过,避到一边慢慢喝了起来。
保胎药黑乎乎的,味道又涩又臭,她轻轻吹凉,一口一口地全部喝完了。
喝完后又灌了一杯清水,总算将喉头返上来的苦涩稍微压了下去。
这样便好。
可以哭,可以软弱,可以狼狈,但最后还是要护持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她和江凌川的孩子。
这样想着,一股酸涩又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急忙放下碗,眨了眨眼,将那阵涌上来的泪意逼退,轻声对黄英道:“属实有些饿了。厨房还有什么吃食没有?”
黄英这才一拍脑门:“哎呀!应该先吃点东西的——娘子上午进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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