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他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
“有一点。”许思仪收回目光,指了指手里手稿上的一段话:“这位传教士提到,苯教的血垛仪式里,祭祀用的尸体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必须是自然死亡。二,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三,死者生前不能有任何皮肤病。您觉得这个说法可靠吗?”
“不可靠。”黑瞎子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身边,俯身看那份手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指着手稿上的一段文字:“这个传教士的记录有很多地方都有问题。比如他把苯教的‘鲁神’和汉地的‘龙神’混为一谈,这是一个很基础的错误。”
他离得很近。
许思仪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平日里经常使用熏香沾染上的味道。
但靠近之后又能闻到一种很淡的,属于皮肤的暖意。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想起雪地里燃着的篝火。
“不过,”黑瞎子指了指手稿上的另一段,指尖几乎要碰到纸面,“他这个关于祭祀时间的记录倒是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吐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什么会勾人的小钩子似的,一下一下的挠她的耳朵。
许思仪盯着手稿上的那段字,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那人就站在她身边,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这人真的不是什么深山里出来的勾人魂魄的男妖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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