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天，队伍跑了一半，剩下的人蹲在路边不肯动。
“师长，咱们往哪儿去啊？”有个兵问。
师长自己也说不出来。
“往西。”师长说。
“西边是什么？”那兵又问。
“西边是山。”
“山里有吃的吗？”
师长没有回答。
后来这一支部队在山里转了一个礼拜，最后派了一个参谋下山，找到解放军的接收站，谈了三回，下山缴了枪。
一部分人选择进入山林，落草为寇，继续顽抗到底。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起义，或者干脆投降。
仗打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继续抵抗下去，没有丝毫的意义。
有的县城门口，一天之内换了三面旗子。
早上还是国军的旗，中午换成了地方保安团的旗，到了傍晚，红旗就升上去了。
城里的老百姓站在街边看，看完了，该买菜的买菜，该挑水的挑水。
他们打了十几年的仗，早就看明白了：旗子谁爱换谁换，日子还得自己过。
一周之后，林平安的部队成功进入成都城中。
入城那天是个晴天。
成都的冬天难得有太阳，街上晒得暖洋洋的，茶馆里的竹椅都搬到门口来了。
队伍还没到，街两边已经站满了人。
有捧着花的，有提着篮子的，有把孩子架在脖子上的。
“来了！来了！”
队伍从街那头过来，脚步声很整齐。
百姓们往前挤，战士们往后让。
“拿着，拿着！”一个老太太把一兜鸡蛋硬塞进一个战士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