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掩体后面爬过来，膝盖在泥地上蹭出了两道深痕，他伏在宋希濂身侧低声开了口。
“总座，到底是投降还是为党国尽忠？您倒是给一个准确的说法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手枪套的搭扣，金属扣开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是不想为党国尽忠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个问题，而是会直接选择给党国尽忠了。
宋希濂也从廖耀湘的言语之中察觉到了关键所在，那一声“总座”叫得比平时软了几分，尾音里带着一种已经动摇了的意味。
他微微抬了一下头，眼皮有些沉重，外面的枪声从几个方向同时传来，越来越近。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投降。”
“对面的共军总不会要了我们的命，说不定后续交换战俘的时候，校长那边还会把我们换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目光从廖耀湘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墙洞外面的那片田野上。
廖耀湘得到了指令，便开口说道：“是，总座，我明白了。”
事实上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廖耀湘就已经有了投降的心思，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半寸。
只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不管是廖耀湘还是那些国军士兵们，都象征性地做了一些抵抗。
有人朝外打了几枪，枪口抬高了几寸，子弹从墙头飞出去落在田野里。
有人在掩体后面把最后一颗手榴弹的拉环拔掉又塞回去，手指在拉环的圆孔里穿了两遍才扣好。
直到弹尽粮绝之后，他们手中最后一发子弹也打了出去。
那一声枪响在院子里回荡了一下就消失了，紧接着是一片突兀的安静。
到了这个时候，廖耀湘又跑到了宋希濂面前，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声音也不再颤抖。
“我们的子弹都已经打过了，总座，请您下命令吧。”
在听到这话之后，宋希濂便将自己的手枪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支勃朗宁手枪的烤蓝已经磨损了大半，握把处被他的手掌磨出了一层暗银色的金属光泽。
他把白手套一一摘下，叠好之后递给廖耀湘。
那只白手套的掌心位置已经泛黄，指缝处被汗水和灰尘染成了灰褐色。
“告诉对面的共军，我们投降，同时也要他们保证可以保全我们的生命安全。”
带领部队对这一支国军进行围攻的连长高强正打算组织部队再进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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