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站了起来,拉下盖着嘴和下巴的纱布口罩,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打招呼:
“你好啊路平安,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路平安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牛阿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当初被那个狗妖五通神折腾得差点没命的苏杭女知青,这女人当初也是个小家碧玉,挺好看的,吴大伟还暗恋过她来着。
怎么多年未见,这女人变得这么老,说是四十岁都有人信啊。
“唉……没办法,我这也是生活所迫,只能来摆摊卖馄饨了。
不过我想,我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家人,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说是这么说,但从她那个低垂的脑袋,越来越没底气的声音,不难察觉她本心并不是这么想的。
这也不奇怪,这两年还是有些太早了,摆摊做小买卖是最被人鄙视的那种。
只有那些困难户、或是回城没有安排上工作的老实知青,实在困难,才会拉下脸面,在街道办的安排下摆个摊儿勉强度日。
一直到差不多十年后的价格闯关时期,万元户被报纸、电视台大力宣传,高高的捧上天去,做买卖的个体户才算挺直了腰杆,抖了起来,被人尊称为——款爷。
在此之前,你个体户再有钱,也娶不上好媳妇儿,时不时的还要被左邻右舍的街坊指指点点,笑话一番。
“你这是回城了?怎么不是回苏杭,反而来了京城?”
牛阿花苦笑:“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哪怕你救了我,也洗不清我身上的污点啊。
大家都在背地里传小话,说我是个天生的荡妇,骚得很。
那些话难听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有些不要脸的屯溜子、老臊棍,没事儿就往我身边凑,嘴里不干不净的。
除了支书黑老驴,没人愿意帮我,可支书也不可能天天护着我啊?那段时间,我甚至一头扑进河里一了百了的心思都有了。”
路平安不仅在东北的山屯子待过,还在陕北农村混了一段时间,最是知道这个年代农村的生存法则了。
原本那些长舌妇和老光棍子就爱开些过分的玩笑,牛阿花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有了被人调侃的把柄,那些不要脸的人要是不拿这个说事儿就怪了。
也怪牛阿花脾气太好,换做有些脾气大的,当场怼回去,几次骂战之后她们就消停了。
牛阿花越弱,越没有底气,越是在意那些闲话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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