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杜雨霖心上。
电光石火之间,杜雨霖想到了这几个月里,一次次打上门来的那些杀手。
有的在夜里翻墙进来,有的扮成客人进了酒馆,有的甚至在镇外的官道上设伏......细细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忽然觉得很累。
从十几岁开始,她就在躲,在逃,在杀人。
那些人像附骨之蛆一样追着她,甩不掉,躲不开。
她逃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过上几个月安生日子,然后那些人又来了。她又得逃。
这样躲了多少年了?十年?十二年?她记不清了。
她不由得心生期盼,喃喃自语道:“躲了这么多年,好累。我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麻烦,从此以后,不用再打打杀杀,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半夜听到一点动静就惊醒……”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到几乎听不见。
沉默良久。
王贤忽然笑了起来。
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漫不经心地回道:“掌柜放心,你一定能心想事成。”
这一次,王贤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表明自己会冲锋陷阵。
他只是随口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水到渠成一样自然。没有慷慨激昂,没有信誓旦旦,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杜雨霖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去倒酒,不让王贤看见她的脸。其实她忘了,王贤是瞎子,根本看不见。
月亮终于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大片墨迹。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几声就停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王贤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杜雨霖喝光了杯里的酒,打了一个哈欠:“我去歇息了,你也早点睡,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去面对。”
王贤怔了怔,挥挥手道:“掌柜先去。”
......
杜雨霖走后,王贤便发起了呆。
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酒馆后的小院里,泻在那棵老枣树的枝叶上,泻在王贤僵硬的身影上。
他的神识仍旧笼罩着整个青龙镇——那个白日里还飘着酒旗、响着人声的镇子,如今已成了一座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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