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映入他的眼帘。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杜雨霖低头绣花,好像大姑娘坐在自己闺房里待嫁一样。
她今日绣的是一只燕子,绣在白色的缎子上。那燕子已经绣了大半,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飞翔。
大胡子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盯着她沉声喝道:“掌柜的,青龙镇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在此失踪?”
杜雨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回道:“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卖酒的,只管酒的事。”
大胡子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继续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杜雨霖蛾眉轻皱,手中绣花针顿了一顿:“这里是我的酒馆。”
大胡子冷笑道:“我走遍天下,也没见过一个开酒馆的老板在柜台上绣花!!!”
杜雨霖叹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极淡,像是看一片落叶,看一滴雨水。
她喃喃道:“我喜欢绣花。我只是一个女人,不绣花,绣什么?”
王贤闻言,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心道掌柜果然是一个不怕事的人,就算下一刻就要天翻地覆,此时依旧要保持自己柔弱女子的形象,实在难得。
大胡子问道:“你在绣什么?”
杜雨霖:“绣一只记住回家的燕子。让它记得不要飞远了,迷路。”
大胡子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突然仰头狂笑。笑声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贤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家伙接下来,怕是要杀人了。
于是他低头往柜台里走去,假装要问掌柜今天天气好不好,要不要去市集上买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大胡子一声狂笑未歇,身形已经从桌上一跃而起,如一只巨大的秃鹫往柜台扑过去。
双掌生风,掌力未至,掌风已吹得柜台上的账本哗哗翻动。他要一巴掌将柜台拍碎,连同柜台后面的人一起拍碎!
“啊!”
王贤突然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右侧扑倒。他扑倒的方向,恰好是大胡子掌力必经之处——
“砰!”
一声闷响,王贤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柜台,染红了杜雨霖正在绣的那只燕子。
大胡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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