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礼便问道:“你让人来说,有太子的事情要当面交代。如今咱在这里,你说吧。”
吕氏跪在下面,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份封好的东西随后才开口:“太子之事,臣妾有罪。父亲同外面的往来是臣妾授意,宫中的安排也是臣妾做的,陛下要问臣妾不敢隐瞒。”
朱元璋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将吕本的供词取了出来,放到面前:“你父亲说,是你怕太子往后不肯用允炆,才应下了李善长递来的话。是不是?”
吕氏低头答道:“是。”
朱元璋问道:“太子同你说过,不用允炆?”
吕氏摇头:“没有明说。”
“没有明说,你便先替他定了?”
朱元璋看着她,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他还在的时候,你们不肯听他的;他如今不在,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知道他往后会做什么。”
“咱倒想问问,标儿是对你们说过什么狠话,还是已经拿了谁家的性命要让你们这样怕他?”
吕氏伏在地上没有抬头,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陛下,是臣妾心生妄念,不是太子有过。”
朱元璋听到这里,反倒没有继续斥责,只问她当时东宫里面由谁接应,哪几个人传过话,太子病重之后又是谁压下医官重新议诊的请求。
这些事情,吕氏都答了。
有些名字同先前查到的相合,也有两个人是原先只知道领了差,却没有落实究竟听谁吩咐的。
她说得不快,偶尔记不清日期还要停下来想一想,旁边记供词的人便依着朱元璋的意思将不清楚的地方另作标记。
吕氏也没有再试图将那些行事的人说成私下擅动,甚至连太子病中她如何将不便见人的话传出去也一并认了。
这份认罪,比先前任何一个人都要完整。
可朱元璋听完却一点也没有觉得事情终于能够放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在太子身边伺候多年的人,脑子里想起的反倒都是朱标病重时她在宫中说过的那些话。
那时候她来回禀病情,说殿下今日好些,说药已经用过,说只是精神不济过几日养一养便好。
自己信了,太子身边的人也信了,直到最后再叫太医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原来那些听着稳妥的回话,竟然每一句都有人先想过。
朱元璋将手中的供词放下,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允炆知道多少?”
吕氏立刻抬起头:“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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