炆。”
吕氏叫住他,没有让他将后面的话说完:“到了这个时候再问当初谁说过什么,已经没有用了。”
“你外祖父信了李善长,李善长信了胡惟庸,胡惟庸又留着蓝玉的书信,谁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安排周全?若真周全,今日也不会站到这里。”
朱允炆的脸色更难看了些,目光下意识往门边去了一次。
吕氏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面颇有些难受。
她一直想着让这个儿子坐稳位置,让旁人再也不敢轻看,可如今看着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完却又忽然想起,他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敢惊动旁人。
这样性格的一个人,真的能够当好这个皇帝吗?
那时候常氏留下的孩子正得太子看重,朱允炆性子软些,出了什么事情总先来看自己的脸色。
自己便教他少争口头上的一两句话,好生读书,记得孝顺,等父亲看明白自然会知道他也一样好。
可等着等着,先等不下去的却是她自己。
她觉得儿子样样都已经做得足够,太子却还是没有将那句话亲口说出来。
尤其提起将来的事情总说还早,说孩子们各有长短,不必先争,她便越发觉得这份等待,或许最后什么都换不来。
所以当外面有人将那条路送到面前时,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劝自己多等一等。
也正是如此,落得今日的下场。
“你父亲从前叫我照看好你们。”
吕氏忽然说道:“他有一回出门之前,还问过你读书的事情,说你的字比从前稳了,等他回来要亲自看一看。”
朱允炆愣了一下,随后便低下了头。
那本字帖他还留着,纸上有朱标替他改过的笔画。
事情发生之后他便很少再打开,原先只说看了伤心,如今被母亲提起来却连这个缘由都不敢再往心里面放。
父亲不是从来没有待他好过,只是有些他们想要的父亲没有给。
吕氏见他不语,便也没有再说那些旧事,只问道:“你有没有给外祖父留下亲笔?”
朱允炆抬头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没有。”
吕氏十分平静的继续问道:“有没有亲口叫宫里的人去做什么?”
朱允炆摇头:“也没有。”
吕氏听到这里,肩背才稍微松了一些,随后将话一字字说给他听:“那你便记住,如今查到的是我与你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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