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纸角上还留着他当年的批注。
那时候他觉得太子有些地方想得太软,便在旁边写了几句重话,如今再看,却连当时为什么动怒,都有些记不清了。
时光总是能够改变一切,包括人心。
朱元璋将旧奏疏合上,接过新送来的供词,只问道:“用了刑?”
陈则民摇头:“没有,蓝玉见过旧信与人证,便自己认了,大抵上也是憋了许多年了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便看见了李善长的名字。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等翻到吕本那里,更是许久没有再动。
陈则民站在一旁低着头,他没有抬头,只听见上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朱元璋的声音。
“将李善长的阁务停了,让刘伯温暂且领着。吕本也拿住,别让他先进宫。”
陈则民领命,正要退出,朱元璋又补了一句:“两个人都分开问,谁也不许先见谁。往东宫去的人,只听咱亲口的旨意,别人递的话,一概不许用。”
到了这里,朱元璋连身旁那些借名传话的人也已经不肯放心了。
陈则民没有迟疑,当即出去传旨。
宫门外,天色才刚刚暗下,几处衙门的人却已经重新动了起来。
…… ……
多日后在刑场上的李善长总是能够想起陈则民来的那个下午,也总是忘记不了当初他拉拢太子,想要和太子一起重新打压陈氏、抬高士大夫地位的那个时候。
李善长听见蓝玉被拿下的消息比陈则民到门口,只早了不到半个时辰。
府中的管事还在问,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二,他便先让人将门关上,又将几个在外面的子弟叫回来,不许他们再四处走动。
旁人或许还会猜,蓝玉是军需上出了问题,还是胡惟庸案又查出了旧账,李善长却没有这样想。
陛下刚将蓝玉放进上阁,若只是寻常的事情,不会连问都不问一声,便直接拿人。
到了这个地步,还值得蓝玉被这样拿下的,恐怕也就只剩下那一桩了。
那一件只要牵扯出来,所有人都要死了的旧事。
想到这里,李善长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起身,等陈则民带着人进门,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再安排什么。
“陛下是要我去宫里,还是去御史台?”
陈则民将旨意传完,答道:“先去御史台,阁务暂由刘公领着。李公府中也要留人看守,还请交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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