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信,未必就能够查到东宫去。如今人证摆在后面,这点侥幸,自然也没有了。
“字是我写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蓝玉看着陈则民,语气反倒平静下来:“你不必再一个个叫过来,想问什么,便问吧。”
“咱们之间都省点事儿,我也有话直说。”
此时此刻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全然看开了。
这些年翻腾来翻腾去,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如今倒是全都丢了。
陈则民原本已经备好的几句话,到这里倒是用不着了,他示意书吏记下,随后问道:“当时为何要换人?”
蓝玉轻声道:“有人要太子身边留着原先议定的几个人,不许再添生面孔。我手里恰好有人能够搭上外面的差事,便替他们办了。”
陈则民看着书吏道:“如实记录在案。”
又看着蓝玉说道:“这个他们是谁?”
蓝玉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李善长。是他先同我提起的,后来往宫里送话,却不是我经手。”
陈则民听见这个名字,没有插话,只让蓝玉将事情接着往下说。
这回蓝玉也没有再绕。
他从前想投靠太子,是想给将来寻一份稳妥,也想让自己在东宫有个能够说话的位置。
可太子不肯用他,甚至还说过,朝廷用将领看的是军务,不是对哪一位皇子表忠心,让他将这些心思收回去。
话并不重,蓝玉却一直记着。
他自己愿意低头,是自己识趣,可对方不肯接这份情便成了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再加上太子后来几次议论军中整饬,要查旧营里的空额与钱粮,许多人心里面都不安稳,蓝玉也就越想越觉得这位太子若真的接了位,未必会给自己留多少好日子。
“李善长那时候同我说,太子身边容不下咱们这些人。”
蓝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说不清的神色:“他说得不急,也没有一上来便问我敢不敢做,只问往后是坐着等,还是先替自己想一想。说了几回,话便说到那个地方去了。”
陈则民问道:“哪个地方?”
蓝玉看了看桌上的纸,终究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让太子活不到登基的时候。”
书吏的笔尖停了半息,随后又继续往下写。
陈则民也没有急着再问,等那句话记完,才开口道:“胡惟庸又是何时掺和进来的?”
蓝玉依旧是那么平静的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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